当初医生拿着片子,严厉地警告我,绝对不能再受寒,更不能长时间跪坐。
我把医嘱拿给陆砚看,他只是皱了皱眉,语气里透着几分失望。
“苏吟,心诚则灵,我们是为了未来的婚姻祈福。你连这点苦都不愿意吃,还谈什么以后?”
为了他这句以后,我吃了五年的苦。
原来,心诚则灵,求的是别人的命。
我在雪地里站了很久,久到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我尝试着迈出一步,右膝猛地一软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满是冰渣的台阶上。
手掌擦破了皮,渗出的血丝很快被冻住。
没有人在意。
我扶着旁边结冰的栏杆,强忍着钻心的剧痛,一步、一步地挪下山。
一千级台阶,我走了一整个跨年夜。
天亮的时候,我终于走到了山脚,膝盖肿得像发酵的面团,裤腿被渗出的组织液和雪水浸透,硬邦邦地贴在腿上。
陆砚的车早就开走了。
原本停在那里的车位,空荡荡地积了一层新雪。
我打了一辆车,直接去了市医院的骨科急诊。
值班医生看到我肿胀变形的膝盖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搞的?这是想要截肢吗?”
医生立刻给我安排了抽积液,粗长的针管扎进膝盖时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,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除夕。
那是我第一次陪陆砚来爬这座山。
那时候我也摔了一跤,陆砚急得眼圈发红,把我背在背上,一直背到了山顶。
他在钟声里对我发誓,说会一辈子疼我,不让我受半点委屈。
那个时候的他,是不是透过我的眼睛,在向另一个女人赎罪?
处理完伤口,我已经精疲力尽。
我拿着医生开的止痛药和建议手术的诊断书,回了我和陆砚的家。
推开门,屋子里冷冷清清,没有一丝新年的温度。
茶几上,还放着我前几天精心挑选的红色对联,上面写着“岁岁常相见”。
我走过去,将那副对联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,我拿出了我的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