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拿着药让我吃,我说我是被家里送进来的。
他们点点头,把话记在本子上。
“患者情绪不稳,持续否认病情。”
我不配合吃药,护士就按着我灌。
我想跑,护工就把我拖回去。
最难熬的是电疗。
第一次被推进去时,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。直到我看见那些仪器,才开始发抖。
我往后退,哭着说我不要。
两个护工把我按住,护士来绑我的手。
我拼命挣,拼命叫。
门这时被推开,沈芷走了进来。
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,冲她哭着喊:
“沈芷,我没病,你带我走。”
下一秒,沈芷伸手按住了我。
“景川,别闹。”
那一瞬间,我连哭都停了。
针扎进身体,电流过去的时候,我疼得整个人都绷起来,嗓子都喊破了。
结束后我吐得站不起来。
可他们说,我还是不够稳定。
家属那一栏,沈芷签了字。
我后来越来越安静。
药越吃越多,我的脑子越来越钝。
有时白天刚过去,我又开始分不清是不是晚上。
有人问我几岁,我想很久都答不上来。
问我叫什么,我也要想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