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后来在医院外见过他一面。
江衡哭着拦住她,问她是不是把所有错都算到自己头上。
“如果不是你自己先动摇,如果不是叔叔阿姨默认,我怎么可能有机会?”
他像抓着最后一点道理,拼命想证明自己不是最错的那个。
沈芷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也活该。”
江衡当场愣住。
他大概没想到,她连辩解都不辩解了。
医院这边,我的状态依旧时好时坏。
有时候我像个小孩,会拿蜡笔画画,会因为吃到一块小蛋糕开心很久。
有时候我又会突然安静,看着窗外发呆,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。
有一次,我在纸上画了一间小房子。
房子里有四个人,还有一只猫。
其中有一个小人,站在最外面。
康复师问我:
“这是谁?”
我看着那幅画,小声说: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他不开心。”
门外的我妈听见,捂着脸蹲了下去。
因为哪怕我什么都忘了,我还是记得自己曾经被整个家排斥在外面的感觉。
后来医生和家属开会,说如果想继续恢复,可以尝试回归普通生活,但前提是环境一定要安全,不能再把我放回以前那个家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,我抱着玩偶,先开了口。
“我不想回以前那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