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迟来的“原来如此”,我已经不想听了。
真正让我彻底清醒的,是一个深夜。
那晚我又做了噩梦。
梦里我一直在喊,可没有一个人来救我。
我哭着醒来,坐在床上发呆,忽然开口叫了一声:
“妈。”
守夜的护工一下愣住,赶紧去叫人。
我妈冲进来时,脸上全是慌乱。
她蹲在床边,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,伸手想碰我。
可在她手伸过来之前,我轻轻把手缩了回去。
这个动作一下就把她击垮了。
因为她知道,我认出她了。
也知道,我全都开始想起来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记忆像潮水一样一点点回来了。
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,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一点点天亮。
有时候也会突然哭。
更多时候,是长久的沉默。
直到有一天,医生允许沈芷在确保不刺激我的前提下,和我见一面。
她坐在客厅最远的地方,脸色很白。
我看着她,心里已经没有从前那些爱了,也没有力气再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地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