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几分钟吧,车子已经驶过了两个路口,接近学校所在的区域。
窗外开始出现穿同样制服的学生,三三两两走在上学路上。
有人注意到这辆豪华轿车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但深色的隐私玻璃挡住了他们的视线,他们看不到里面,就像他们看不到我和上官之间这场无声的战争。
“……陈同学?有件事您最好记住。上官家的人,永远不会忘记曾经受过的屈辱。”
说完,上官露出了美丽的笑容。
那笑容确实美丽—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牙齿洁白整齐,眼睛微微弯起。
但里面没有任何笑意成分,只有冰冷的警告。
像冰雪雕成的玫瑰,美丽但冻手。
她的碧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,不是温暖的光,而是寒冰反射的冷光。
完全没有笑意成分的微笑。
这下真的让我脊背发凉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,扩散到整个背部。
她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我的记忆里。
这不是威胁,是陈述——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原则,一个家族的信条。
她在告诉我:你昨天做的事,我会记住,永远记住。
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
“今天能见到您,真是让我神清气爽。我果然,非常讨厌您呢。”
上官只说了这些,就突然移开视线,望向车窗外。
她的动作很快,很决绝,像切断联系。
她的侧脸依然被毫无笑意的微笑所占据,完全看不出表情。
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,照亮她金色的睫毛,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她的鼻梁很高,唇形完美,下巴的线条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但这一切美丽,此刻都笼罩在一层冰冷的氛围中。
她的视线固定在窗外某一点,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。
但我知道,她什么都没在看。
她只是在回避,在结束对话,在宣告这场对峙的暂时休止。
但休止不是结束,只是中场休息。
下半场什么时候开始,由她决定。
哎呀呀,真可怕。
我在心里默默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