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衣摆上全是雪。
煜辰冲到我面前的时候喘得说不出话来,他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上托了托。
我才看清那是一个小女孩,蜷缩成一团,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,嘴唇冻得发紫,头发沾着泥和枯草,整个人蜷缩在煜辰怀里,已经没有意识了。
“她倒在王府门口,”煜辰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以为她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我一步冲上去从煜辰手里接过孩子,手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像被烫了一下。
高烧。
烧得比炉子还烫
。脉搏微弱,呼吸浅得像一根丝线,随时都会断。
我的心口莫名地一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但我来不及想。
“进屋!烧热水,把退热的药全部拿来!”
我把她放在书房的矮榻上,手掌抵住她瘦骨嶙峋的胸口。
治愈之力不要命地往她身体里灌,可她的身子太弱了,弱到连气都承不住。
她的经脉像一棵干涸了五年的枯树,我得一点一点把水灌进去,不能急,急了反而会把她冲垮。
外面的雪越下越大。
楚铮拄着拐站在门口,颂宁和煜辰扒着门框不敢进来。
府里的下人脚步匆匆地进进出出,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,毯子加了一层又一层。
我守着她守了整整一个白天。
天黑的时候,烧终于退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,浑身是汗,手指都在发麻。
孩子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在叫谁。
我把耳朵凑过去。
她叫的是:“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