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府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。
我也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李。
只是偶尔盯着那喜庆的红,怔怔出神。
临行前天,秦明珠突然丢给我一纸和离书。
“姐姐不会妄想淮哥哥还爱你吧?”
她的红嫁衣耀眼,我盯着鞋尖,低声开口:
“这是我和顾泊淮的事,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秦明珠一把拽住我的头发,目眦欲裂:
“你以为六年前淮哥哥没对你下死手是他心疼你?”
“不过是我觉得死了太便宜你!”
“你就这么贱,还敢跟我争?”
大脑嗡鸣作响。
我无可控制地发起抖来,一瞬间卸了力。
当年与顾泊淮决裂后,他几次三番送来谢罪书。
邀我去林月桥相见。
以往每每受了委屈,我就一个人躲在林月桥下。
而顾泊淮,是唯一及时发现我的人。
他带着蜜饯糖糕,总能在天黑前温言细语哄我跟他回家。
我于心不忍,最终赴了约。
可是那一次,天黑透了顾泊淮也没有出现。
转身的瞬间,一股蛮力将我猛地推下林月桥。
幼时失足落水的记忆让我瞬间身体僵硬。
冰冷刺骨的河水涌入耳朵,将岸上秦明珠的笑声无限放大:
“哈哈哈,淮哥哥你看她,居然真的相信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