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泊淮和顾晏父子俩在南疆住下了。
这些天来,我挑水,顾泊淮会抢过我手里的木桶。
我劈柴,顾泊淮会夺过我手里的斧头。
就连六岁的顾晏,也会小心翼翼地拿绢布帮我擦拭武器。
他们似乎在不遗余力地展示,他们是我的亲眷。
又一次被顾泊淮抢过成捆的木柴背在他自己肩上时,我忍不住讥讽:
“顾泊淮,有意思吗?”
顾泊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闻言笑道:
“怎么没意思。”
“你看,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。”
他努力做出混不吝的样子。
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。
我冷冷看着。
这出深情戏折,六年前我就陪他演过一次。
如今,再也不想奉陪了。
我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:
“是吗,那秦明珠呢?”
顾泊淮一愣,张口结舌半晌,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我嗤笑,利索夺过木柴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更何况,这深情还要分给另一个人。
路走到一半,江烬不声不响跟在我身后,接过我手里的木柴。
“将军,您难得有闲,本该好好休息。”
我听出他话中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