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普通马能跑出来的速度。他以前骑的战马,全速冲刺的时候也就这个水平。
可那匹马跑了不到半里地就开始喘,跑完一里地就浑身冒汗。
这匹马不一样,它从起步到加速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吃力。
刘冠攥紧缰绳,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压低。
这是骑兵冲锋的标准姿态,也是他对这匹马的考验。
不仅要跑得快,还要跑得稳。
马跑得更快了。
四蹄几乎不沾地,像在草尖上飞。
马蹄砸在地上,声音又密又沉,像擂鼓。
刘冠能感觉到马的身体在剧烈起伏,可那种起伏不是疲惫的喘息,而是一台精密机器在高速运转时产生的律动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刘冠一口气跑了七八圈,足有二三里地。他才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腾空,嘶鸣一声,稳稳地停住。
刘冠翻身下马,围着马转了一圈。
马身上出了一层薄汗,赤红色的皮毛被汗水浸湿,颜色更深了,像涂了一层血。
刘冠伸手摸了摸它的胸口,心跳很快,但很有力。
“好马。”
刘冠又念叨了一遍。
他已经不记得今天说了几遍“好马”了,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,怎么也收不住。
刘冠笑了,伸手又拍了拍马脖子。
“以后你就叫‘朱鬃’。”
朱,赤红色。鬃,鬃毛。
朱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