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安宣郡王和姑娘是清清白白的,她此时却是有些心虚。
毕竟,姑娘和安宣郡王之间确实有旁人不知道的一些瓜葛。
沈云稚听她打抱不平一句之后脸色突然有些怪怪的,也不由得猜到了采薇为何这般,一时间,听到那些议论而生出来的恼怒和慌乱消散了几分,反而觉着有些怪怪的。
说不上心虚,可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。
她很快将这些情绪按捺下去。
傅嬷嬷在屋子里站着,此时出声问道:“姑娘,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打探打探,看看到底是哪个见不得姑娘好,故意传出这些个话来?”
“此事若是传到大长公主耳中,兴许就叫大长公主对您生出误会来。”
沈云稚也有些不安,也气恼这些流言蜚语的出现,可事已至此,再打听也没什么用处。
别说多半打听不出什么来,即便知道了这传言是谁传出来的又能如何,难道还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不成?
这是阳谋,如此明目张胆的弄出这些流言蜚语,偏偏叫人发作不得,甚至是无解的。
她摇了摇头:“打听也没什么用处,这些话我能听到,多半也传到了大长公主耳中。”
除非能够时间倒流将要害她的人提前抓出来,要不然,没有半分用处。
沈云稚想了想,吩咐道:“什么都别做,叫宅子里伺候的人谨小慎微别议论这些有的没的。咱们管不住别人,先管住自己这边的人。别因着这些流言蜚语自己先乱了阵脚,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傅嬷嬷听沈云稚这么吩咐,少不得高看沈云稚一眼,只是她心里头也有些担心,姑娘什么都不做,会不会有些不好。
若是任由那些流言蜚语传出去,不是做实了想要攀附安宣郡王的心思吗?倘若因此得罪了大长公主,惹得大长公主不喜,姑娘在这小汤山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更别说,姑娘之前还毫不留情赶走了显国公府派来的游嬷嬷,若是这会儿见罪于大长公主,这不是两头难受,往后还不知怎么办呢?
因着太过担心,傅嬷嬷眉头紧蹙,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先按着沈玉稚的吩咐去安排,别叫宅子里人心浮动,反而闹出笑话来。
傅嬷嬷退了下去,如雪猜测道:“也不知会不会是伯远侯府的人做的,毕竟曹氏带着林馨上门赔罪,失了脸面,兴许心里头不得劲儿呢。”
沈云稚没告诉如雪那日赏花宴上的内情,听她这么说,摇了摇头:“曹氏没理由多此一举,林馨才在赏花宴上失仪被大长公主罚跪了一个时辰,她们躲着都来不及,怎么会传这些流言蜚语,甚至牵扯到安宣郡王?”
沈云稚觉着,不该是伯远侯府。
她思忖着,觉着即便有人看不惯她得了大长公主的喜欢,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有了动作,这般急不可耐,背地里那个人是有多急?是怕她留在小汤山愈发得了大长公主的喜欢,所以才这般等不及吗?
沈云稚如此想着,心中慢慢生出一个猜测来。
能这般等不及,怕她得了大长公主庇护的,她能想到的就是勇庆侯府的人。
毕竟,哪怕她和崔宣成婚一场崔宣大婚之夜抛下她假死,却和宋澜月在外头有了首尾甚至怀了身孕才回来,世人看来都是崔宣和勇庆侯府对不住她。
可她要和崔宣执意和离,也是大大损了勇庆侯府,损了崔家和宫中娴贵妃娘娘的脸面。她沈云稚过得狼狈落魄便罢了,她得了大长公主的喜欢谁能忍得住?
这无异于打了勇庆侯府一记耳光,叫勇庆侯府愈发丢了脸面。
想起曾经的婆婆薛氏的性子,沈云稚觉着这种事情是薛氏能做出来的。
可这是阳谋,她若是辩解,只会越描越黑。且她也有一个顾虑,她若是出去辩解,会不会落在大长公主眼中就成了和林馨一样的人,觉着她也忌讳安宣郡王八字太硬,刑克父母妻儿?
到时候,想要攀附安宣郡王的罪过兴许大长公主还能容忍,可后者在大长公主看来才是羞辱,才是真正得罪了大长公主。
是不是背后之人也有这样的想法,叫她解释或是不解释都成了罪过?
沈云稚后背有些发寒,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