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看懂了淮阳侯府是真大户。
陆卿文合上账册:“今日便到这里。日后每隔三日,你来书房学一个时辰。待你熟练了,可接一些长裕手中的琐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府中规矩,管事月例加倍。你做得好,自然也有。”
厉翡眼睛微微一亮。若是加钱,多做一份工也是可以的。
她从入府以来最真心实意地行了一次礼:“谢侯爷教导,妾身一定用心学。”
陆卿文摆摆手,示意她可以退下了。
厉翡走出书房时,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。多一份月例,便是多一份积蓄。虽然九牛一毛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门刚关上,陆怀钧缓缓靠回椅背,指尖在鼻端轻轻掠过。
香气。
玫瑰露的味道之下,还有一丝极淡极轻的甜香。淡到几乎难以察觉,可陆怀钧还是认出了它。
缠骨香。
神机处秘制的追踪香料,无色,近乎无味,与另一种药粉混合时会显出一丝甜息。沾肤即附,水洗不去,需七日方散。
三日前那场近身缠斗,他钳制住非羽手腕时,将香粉洒在了她耳后。
夜色深浓,打斗激烈,他确信她未曾察觉。
可如今……
李翡应当沐浴过,换了衣裳,抹了新的香膏。玫瑰香浓烈,却依旧没能完全掩盖那丝若有若无的甜息。
长裕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李姑娘去小厨房煲汤了。”
陆怀钧没说话。
长裕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属下还是觉得李姑娘不像。她腕上并无练武之人的厚茧,脉象也平稳康健……”
陆怀钧打断他,声音冷硬,“若她用的是暗器,茧子本就不在常见位置。脉象平稳……江湖秘法无数,神机处有,长命锁自然也可有,伪装脉象并非难事。”
长裕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驳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半晌,他低声道:“那……属下这几日暗中跟着李姑娘出府?若她真是非羽,必有与外联络之时。”
陆怀钧抬眼看他,眸色深不见底。
“若她真是非羽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你可能会死在她手上。”
长裕呼吸一滞。
“你没有与她交过手。”陆怀钧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她曾在近百人的包围中撕开裂口,在我亲眼看着的时候,杀了目标并安全脱身。”
他顿了顿,下了一个果决的定论。
“如果非羽想要你的命,你一定会死在她手上。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长裕脸色微微发白,良久才低声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