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奇小说

第3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受害者为什么要感到羞耻？强j的强是强迫，是暴力，他不会因梵伽的混蛋行径而苛责自己。

&esp;&esp;但这些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眼底流露出的小心翼翼和同情令他感到……有种被当众扒光的屈辱。

&esp;&esp;或许是好心，但他们却在不断的加重方清尔受过的伤害，在心理和身体双重的打击下，他无法真的坦然接受自己被亲自培育的拟态异变体侵犯的事实。

&esp;&esp;周卉眼眶红红：“方主任……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方清尔不擅长应对别人的好心，干巴巴地转开话题，聊回工作，工作是他的舒适区，问：“赵江晟说梵伽实验舱内盛放的营养液全部气化了，是吗？”

&esp;&esp;周卉点点头：“联邦总署已经接管了a栋实验区，我们进不去，拟态项目搁浅，研究员们大概要被遣散回原单位了，”她说，“听说梵伽他……被送去销毁了。”

&esp;&esp;方清尔“嗯”了声，淡漠道：“在科研行业，项目终止后，受实验物体被销毁不是很平常吗？”

&esp;&esp;周卉动了下唇，想说梵伽不一样，梵伽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，他不是小白鼠，但话到嘴边，想起梵伽对方清尔造成的伤害，还是咽了下去：“您说得对。”

&esp;&esp;方清尔状态不佳，强撑着体面，不想在下属面前暴露半点脆弱。

&esp;&esp;周卉看出他的煎熬，待了没多久就自觉离开了，太多安慰都是浮于表面，她想，方主任好像也不需要安慰。

&esp;&esp;周卉离开后，方清尔靠在床头坐了会，忽然拿起手机，在通讯录中翻找出曾经参与维和行动历经生死的战友的号码，对方目前仍在一线战区。

&esp;&esp;电话很快被接通，下属声音惊喜：“老大？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”

&esp;&esp;方清尔说了声“抱歉”，直入主题：“李稳，你现在是不是在卡坦战区就职？”

&esp;&esp;李稳笑着说：“对啊，老大你居然还关注我在哪儿上班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？”

&esp;&esp;方清尔沉默了两三秒，说：“有没有接到特殊任务，比如销毁某个实验体。”

&esp;&esp;李稳“哎哟”了声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，小声说：“老大你咋知道的，这可是s级机密，我还是他是什么福利院院长吗？

&esp;&esp;下午五点，方清尔靠坐在床头，左手把玩着一只蝴蝶刀，漠然开口：“理由。”

&esp;&esp;江岸站在一旁，无地自容，羞愧道：“方主任，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都不能弥补您遭受到的伤害，但我真的没办法，有四个畸变体突然出现在我家，绑走了小殊……”

&esp;&esp;方清尔眉心微动，蝴蝶刀咔哒复位，他掀开眼皮：“四个畸变体？”

&esp;&esp;江岸点点头，回忆出细节，艰涩道：“他们包裹的很严实，身体出现不同程度的畸化，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是弯钩鹰爪，还有一个人的脖子覆盖着蛇鳞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下，继续说：“另外两个我没看出来，但他们的眼睛都是竖瞳，为首的人说是他们老板要求我把药剂注射进梵伽的实验舱，小殊受了伤，我真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老板？

&esp;&esp;方清尔茶棕色的眼底情绪不明，安管局的追踪名单上有五个畸变体，其中小殊在江岸的庇护下藏匿至今，另外四个畸变体得以逃脱原来是被人“收编”了吗？

&esp;&esp;受害者对凶手唯命是从，有意思……果然啊果然，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蠢货。

&esp;&esp;这位操纵风云的“老板”想必就是联邦议会中反对重启人类进化项目、同时也就是当年推动itc药剂项目的幕后真凶，竟然藏了四个畸变体作为可驱使的武器，当真是丧心病狂，视法律为无物。

&esp;&esp;方清尔抬目看向江岸，凉声道：“江助理，我给过你两次向我求助的机会。”

&esp;&esp;江岸哑声道：“我知道，可您……毕竟也只是个研究员，我不能拿小殊的命冒险，也不想拉救命恩人下水，只是我真的……真的没想到会因此害了您。”

&esp;&esp;方清尔手里的蝴蝶刀闪过锐光，他说：“因你的愚蠢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是事实，拟态项目被迫终止，我的计划被全盘打乱，至于你的心理路程，关我屁事。”

&esp;&esp;江岸咽了咽，与方清尔对上视线，艰难开口：“方主任，我会去自首，还请您……帮我照顾小殊，”他忽然双腿跪地，红着眼眶哀求，“小殊是无辜的，求您大发善心。”

&esp;&esp;因他的过错，导致方清尔被异种侵犯，可能救小殊的药剂只有方清尔能制造，江岸已经不再祈求小殊可以恢复人形，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。

&esp;&esp;方清尔沉默了两三秒，扯唇冷嘲道：“江助理，心眼子挺多啊，盘算的挺好，背刺了我还敢让我救你弟弟，你以为你不自首，我就不会为自己讨回公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