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夜里忽起了一场大风,香樟树的枝叶被压低了,花园里的月季吹落一地花瓣。
&esp;&esp;越野车的车窗开了条缝,一只手按在上面,热气蒸腾出雾,最后在上面留下一只凌乱的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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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一堂课四十五分钟,方清尔喝光了500l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来润嗓子,实在是辛苦,最后十分钟留了道作业题给学生,他虚扶着讲台,在心里骂了梵伽十分钟。
&esp;&esp;就算越野车后空间大,他也是个身高183的男人,腰都被折断了,还得考虑家里有朋友在住,压根不敢出声,有一瞬间,方清尔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跟梵伽偷情……
&esp;&esp;下课铃声响起,方清尔按了按眉心,驱散脑海中混乱的场景。
&esp;&esp;大学都是两节课连上,中间也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,回不去办公室。
&esp;&esp;方清尔在前排找个空位坐下了,前后左右三排的位置立刻空出来,学生们一哄而散。
&esp;&esp;大家虽然欣赏方教授的能力和美貌,但是迫于他生人勿近的气场,只敢远观,不敢靠近。
&esp;&esp;方清尔也乐得清静,拿出手机一看,梵伽又给他发了99+的消息,点开后,无外乎是些想你了、好爱你、好想快点见到你之类的没什么营养的小甜话,他没回。
&esp;&esp;手机屏幕忽地弹出一通备注为“西城社区”的号码,他起身走至教室外的无人区域点下接听:“我是方清尔,什么事?”
&esp;&esp;手机那边是西城社区的工作人员,和声道:“您好,方先生,咱们湖滨街道的小区都要拆迁了,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拆迁合同呢?一切都好谈。”
&esp;&esp;方清尔沉默了两秒,西城区靠近中城区,拆迁重建是早晚的事儿,只是一想到自己和父母生活的地方彻底消失,心情就很酸涩。
&esp;&esp;他说:“我知道了,明天下午吧。”
&esp;&esp;证据
&esp;&esp;梵伽最近很忙,忙着审阅从安管局调出来了itc药剂实验方案,没空折腾方清尔,早七点钟出门,晚十点钟到家。
&esp;&esp;而方清尔自从调到联邦军校后,作息十分规律,雷打不动十一点半准时睡觉(不做愛的情况下),给梵伽甩脸子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,导致梵伽的怨气比鬼都重。
&esp;&esp;因此,梵伽晚上基本都舍不得睡,一动不动地抱着方清尔,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看,恨不得用眼神把方清尔从头到脚舔一遍,完全视奸来着,睁眼到天亮靠晒太阳补充能量。
&esp;&esp;方清尔对此一无所知,他已经习惯了梵伽的存在,一觉可以睡到闹钟响三遍,连梵伽什么时候去上班都不清楚,起床就有爱心早餐吃,如果不是案子还没破,赵诚还没被抓,日子倒也算是平和。
&esp;&esp;方清尔吃完早餐,看了眼自己的课表。
&esp;&esp;今天只有两节课,下午跟手底下的博士生开完组会,要回西城区一趟。
&esp;&esp;父母的老房子快拆迁了,去街道办事处看看拆迁赔偿协议,然后回家收拾整理下,等周六周末的时候叫辆货车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到西水湾别墅,是个大工程。
&esp;&esp;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,方清尔想着,到时候要问问梵伽有没有空,梵伽力气大,枝蔓又那么多,可以当成无数只手用,很便捷,效率高,是很适合搬家的一款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