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大四那年,妈妈让我在几张空白纸上签名,说学校补贴随时可能补材料。
询问结束后,平台负责人带来后台日志。
账号注册、发布、直播、商务联系、提现,全来自爸妈的设备。
我唯一一次登录,是妈妈逼我对镜头说:“这个账号以后交给爸妈打理。”
剪辑到这里就结束。
完整原片后面还有一句:“你们要做就自己做,以后不要带我的名字,也别再拍我。”
原片里,我说完便伸手去挡镜头。
妈妈却没有关机。
画面晃了几下,传来爸爸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她说不拍就不拍?家里供她这么多年,露个脸还委屈了?”
妈妈笑着回答。
“没事,前半句够用了。”
她把拒绝剪成了授权。
平台冻结账号和剩余款项,新公司也收到警方阶段性说明:
许清禾系主动报案人,现有证据暂未显示其参与经营和资金支配。
人事主管重新发来报到时间。
周一上午九点。
回澜城的高铁上,妈妈换号码发语音。
“你赢了,满意了吗?”
“账号没了,房子也要查封,你爸以后还怎么做人?”
后半段,爸爸的声音插进来。
“钱是我凭本事赚的!网友愿意给,关我装不装瘫什么事?”
我关掉语音。
他们仍然认为,错不在骗人。
只在于骗局被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