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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笑。
“你自己刷的人脸,自己在空白纸上签的字。”
妈妈在旁边提醒:“别把空白纸说出来!”
爸爸立刻闭嘴。
我没有争吵,挂断后把录音发给律师和民警。
律师只让我固定三个事实:谁控制设备,谁支配资金,谁与客户联系。
新公司的人事主管也打来电话。
“公司没有认定你有问题,但合规岗位涉及客户资金,必须等待初步核查。”
“报到顺延七天,不取消录用。”
我握着电话,很久才说出一句谢谢。
人事主管没有安慰我,只提醒:
“所有沟通尽量留痕。不要因为对方是父母,就接受口头处理。”
这句话让我鼻子发酸。
父母教了我二十六年服从。
一个陌生人只用一句话,就告诉我边界也可以被尊重。
到澜城后,我把行李暂存在车站,没有先去宿舍,而是和律师视频连线去银行查询旧卡。
柜员最初以信息涉及历史交易为由,只愿提供基础资料。
我提交报案回执和本人身份异议申请,又等了近两个小时,才拿到加盖业务章的账户明细。
预留手机号是爸爸的,地址也是爸妈家。
三年内,卡在他们的手机上登录两百多次,钱到账后被拆分转入父母和一家装修公司账户。
我没有取过一分钱。
民警让我补充大学时期的聊天记录。
我翻到妈妈当年的消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