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夫妻之间不该因为外人闹到这一步。
可也是从那天起,许念安搬进了陆家隔壁的公寓。
陆沉舟每天都说只是顺路。
顺路给她送早餐。
顺路接她下班。
顺路陪她看病。
顺路把我们的婚姻,磨成一地碎片。
镜子外,陆沉舟眼眶充血,整个人看起来如鬼似魔。
我合上命契簿。
“客人,还要继续看吗?”
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她死后,过得好吗?投胎到了好人家吗?现在是不是已经上小学了?”
我指尖一顿。
命契簿自己翻开,停在另一页。
【裴照,归墟当掌柜,替沈知晚续魂七夜。】
“裴照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铺子深处,那盏常年不灭的银灯轻轻晃了一下。
我想起自己刚死的时候,魂魄被雨浇得快散了。
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,把灯举到我面前。
他说:“跟我走。”
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,也不知道等我的是什么。
但他替我点了一盏灯,靠近那盏灯,灵魂的灼烧感都减弱了,浑身都温暖起来。
陆沉舟喉结滚动,像还想追问。
可就在这时,归墟当深处传来一阵铃铛声。
许念安的木牌忽然弹起,重重落进因果秤右边的铜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