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儿在出生时就被换了,我为之殚精竭虑五年的儿子,是姨娘沈氏的。
“你们要回报是吧。”
我往怀里一掏,掏出一叠账本摔在桌上。
“这是何家近三年的账面,盐引,漕运,田赋,哪一笔干净?我把这个呈到府衙去,够不够回报你们?”
何老太太的脸一瞬间白了。
何春临也顾不上脖子上的伤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我的腿:“雨蘅你不能!何家完了你也完了!”
我低头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娶我的时候说他这辈子都会对我好,我信他的下场,就是我的亲生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受苦。
“写和离书。”
他愣住。
“写。”我把刀重新架在他脖子上,“否则我现在就去府衙。”
何春临抖着手拿起笔,和离书签好了,他摁了手印。
我把和离书收好,背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裹,一脚踏出何家大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那个养了五年的儿子在后面追着哭喊:“娘!娘你别走!你不要瑜儿了吗!”
我回过头。
他跪在地上,脸上全是泪。
“瑜儿,上个月十五,我亲耳听见你在后院的桂花树底下喊她娘。”
我指了指跟在瑜儿身后的沈氏。
“我不是你娘。”我说,“她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