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。
一个少年站在门口,眉目清瘦,脸色苍白,眼皮耷拉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,冷冷地开口:“吵死了。”
颂宁看见他,风筝都不要了,跑过去拽他的袖子:“哥哥!你出来啦!你看我的风筝!”
他看见颂宁脸上的裂口不见了,愣了一下,“你……”
“季姐姐给我治的!”颂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笑得眼睛弯弯的,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季姐姐说再过一阵子就完全看不出来了。”
他终于把目光从颂宁脸上移开,穿过人群,落在我的身上。
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情绪。
“你会治病?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病都能治?”
“那要看是什么病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,往后退了半步,半个身子又隐进了门后的阴影里。
“畏光,倦怠,不思饮食。”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念一纸诊断,“这种病,你能治吗?”
我看着他站在门槛后面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。
只差一步就是阳光,但他不肯跨出来。
我说:“这个病在这里治不好。”
他眼里的光暗下去,把手抽回。
“我知道,没人治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