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蹲下,瑜儿的呼吸愈发微弱,我从袖中取出一片人参塞进瑜儿嘴里。
治愈之力顺着指尖渡过去,他的脸色从青紫慢慢转成苍白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老大夫看得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当真是天生治愈之力!百万人中难出一人啊!敢问娘子你究竟何方神圣?”
我还没开口,何老太太抢在前头开了腔:“她是我们何家的媳妇!”
何春临脸上强行堆出几分笑意,“雨蘅,闹够了就回家吧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,你的女儿何家会帮你找的,你先跟我们回去。”
沈氏抱着缓过气来的瑜儿,也挤出一脸笑:“姐姐,之前的事都是误会,咱们回去再说,好不好?”
我低头看着瑜儿。
他醒了,眼睛半睁着看了我一眼,然后皱起眉头,用他那个带着喘息的声音说:“娘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他抬起手指着我:“你为什么不把我治好……我每次都好难受,你要是真的厉害,我怎么会一直这样……”
我的手指轻微颤抖,攥成一个拳。
外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王妃,药材已经装上车了。”
是王府的小厮阿福,穿着襄王府的下人服制,恭恭敬敬地朝我躬身。
“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何春临在后面追了两步:“王,王妃?什么王妃……”
“雨蘅你说清楚!什么王妃!”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何春临,你是不是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回忆回忆你签和离书那天的事?”
他的手摸摸脖子,往后缩了缩。
我上了马车,店里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。
“那就是襄王新娶的王妃?那个冲喜的?”
“可不是嘛,她在襄王府门口出现过好几回了,我原以为是个下人……”
“人家把襄王的腿治好了,连小郡主的病都好了!这王妃娶得值啊。”
“啧啧,你们没听见何家刚才喊她什么?媳妇?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王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