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不想回以前那个家时,屋里一下静了。
医生说,这是创伤留下来的反应。
就算记忆没回来,身体也知道那里不安全。
最后,他们决定给我重新找住处。
原来那套被当成婚房的房子,被卖掉了。
听说是我爸坚持卖的。
他说没脸再让我回去住。
卖房的钱和这些年能拿出来的积蓄,最后给我买了一套小公寓,房本只写我的名字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真真正正,把东西还给我。
可我心里没有多少波动。
因为我知道,太晚了。
出院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穿着浅色外套,抱着玩偶站在医院门口,看了很久的天。
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,重新站回这个世界。
到了新公寓,我在门口站了两秒,才慢慢走进去。
房子很干净,没有旧物,也没有从前那些痕迹。
阳台上放着一盆绿植,还有一个空鸟笼。
我走过去,看着那个笼子,轻轻碰了碰笼门。
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
“不要关起来。”
我妈站在后面,眼泪一下又掉了下来。
之后的日子,我开始学着重新生活。
康复师会上门,带我做一些很简单的训练。护工也会陪我下楼散步,教我重新适应外面的生活节奏。
我仍然不像一个正常成年人。
更像一个安静又容易受惊的孩子。
可至少,我不用再被锁起来,也不用再面对那些冰冷的白墙和针头。
沈芷被彻底隔绝在我的新生活之外。
不是谁故意拦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