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开始,我开始频繁做梦。
梦里全是碎片。
我总是在最害怕的时候惊醒。
醒来时满身都是汗,手指也在发抖。
医生说,这是记忆开始回流了。
是好事,也是最疼的时候。
后来,我慢慢想起了很多东西。
每想起一点,我就更像被撕开一次。
后来康复师无意中提到沈芷的名字,我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。
我猛地往后退,呼吸乱得厉害,嘴里只会重复一句话。
“不要打针,不要……”
所有人的脸色一下都白了。
因为到这一步,他们终于全都明白了。
哪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身体也还是先记住了,她等于疼。
而另一边,江衡的官司也有了结果。
婚检医院和私立医院都被判赔。
可赔再多,也换不回一个原本好好的我。
外面那些曾经站在他那边的人,这时候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沉默。
有人说原来婚礼那天真的是我被抢了女朋友。
也有人说,难怪我当时会冲进去打人。
可这些迟来的“原来如此”,我已经不想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