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在病房外沉默很久。
“医生也说,幸好你叫了救护车。”
挂断前,她问:
“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回来了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我盼着你们死。”
“我只是不再用毁掉自己,证明我爱谁。”
一周后,录用名单公布。
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。
三年前被他们掐断的路,我终于靠自己走了回来。
爸爸出院后留下轻微偏瘫。
第一次真正需要轮椅时,他反而抗拒坐上去。
护工推他下楼,他会突然发火。
“我没瘫!谁说我不能走?”
仿佛只要承认身体出了问题,就会坐实过去那些骗局。
妈妈最初坚持不用护工。
“洗澡、翻身有什么难的?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不到一个月,她腰病发作。
一次凌晨,爸爸从床边滑下去,她拖不动,又不肯叫邻居,只能陪他在地上坐了两个小时。
第二天,她终于给我打电话。
“清禾,护工一天多少钱?”
我把正规机构的联系方式发给她,没有回去。
曾经被他们挂在嘴边的“这点小事”,终于有了明确的时间和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