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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被带进另一间询问室前,还死死盯着我。
“清禾,你小时候发烧,是谁整夜抱着你去医院?”
“就算妈用错了办法,也不能把二十六年的恩情全抹掉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总把一件真实的好,拿来抵消后来所有的伤害。
仿佛抱过我一次,就拥有了毁掉我前途、身份和名誉的终身许可。
民警调出资料。
注册手机号属于爸爸,验证设备是妈妈的旧手机。
工作室合同邮箱由妈妈控制,救助款验证码却一直发到爸爸手机。
他还直接与品牌方联系,要求我跪着给他洗脚,说“哭狠一点,数据才好”。
那一天,正是闻砚秋第一次提出分手。
晚上,爸妈把我堵在卫生间,逼我重跪了三次,只因爸爸嫌镜头不好看。
民警又推来人脸认证视频。
同一时段,我还在微信里追问妈妈补贴什么时候到账,身份证放在哪里。
工作室成立后,合同录音里从未出现过我的声音,资金也没有进入我实际控制的账户。
“目前,你的陈述与电子数据能够印证。”
隔壁询问室忽然传来爸爸拍桌子的声音。
“工作室虽然是她的名字,但主意都是我们想的,凭什么钱全算她的?”
民警提醒他注意表述。
爸爸反而更急。
“我的意思是,钱是我们挣的!”
“拍一次瘫痪要躺半天,腿都麻了。品牌方不满意,我还得重拍,这不是劳动是什么?”
他争着证明自己有多辛苦,也顺手证明了自己才是实际经营者。
我问:“授权书呢?”
“签名是真的,但纸张有二次打印痕迹,还在鉴定。”
我想起大四那年,妈妈让我在几张空白纸上签名,说学校补贴随时可能补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