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,负责人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他让外部审计人员把我的电脑、邮箱和工作账户全部封存核验,又要求我补交一份从大学至今的完整经济来源说明。
那三天,我只能坐在培训室学习制度,不能碰任何客户资料。
我听见有人在茶水间议论我的名字,又在我推门时突然停下。
过去的我一定会立刻解释,恨不得把所有隐私摊开,换一句“我们相信你”。
可这次,我没有追过去。
第四天,负责人再次叫我进会议室。
“外部调查结束前,你暂停接触部分客户资金资料,不停职,也不预设有错。”
“公司核查过你的工作账户,没有异常。”
走出会议室时,我才发现掌心全是指甲印。
闻砚秋在楼下等我。
他交来原始维修单。
“你妈找过我,让我证明工作室是你开的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不是因为我突然勇敢。我怕作伪证,也怕查到我当年帮她修硬盘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闻砚秋。
他不坏,也没有勇敢到能为谁不计后果。
“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谢谢你作证。但我被困住时,你选择了离开。你没有错,我也不用回头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那就祝你以后,能真正自由。”
闻砚秋走后,我去文具店买了一盒彩色铅笔。
第一支拿出来的,是蓝色。
没有人送给我。
也不需要谁替我补回六岁那张证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