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安静了。
过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裴鹤鸣铁青着脸站在门口,柳微音跟在后面。
“你装什么死?”他几步走过来,一把掀开我的被子。
冷风灌进来,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陆大人来府上查案,你在后院大呼小叫,存心让我丢脸是不是?”
我烧得视线模糊,看着他扭曲的脸。
“爹我发热了。”
“发热?”柳微音在一旁轻笑了一声。
“老爷,您看看,我就说大小姐气性大。昨儿不过是罚跪了半宿,今天就病得起不来床了。这是故意病给您看,拿捏长辈呢。”
“我没有”
“你没有?”裴鹤鸣咬着牙。
“你平时壮得像头牛,偏偏今天贵客临门你咳嗽!若是冲撞了陆大人,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!”
他转头看向柳微音。
“把她弄到最偏的柴房去。等病好了再出来,免得过了病气给别人。”
几个婆子走进来,七手八脚地把我从床上拖起来。
“爹”我抓着床沿。
“别叫我爹!我没有你这种不识大体的女儿!”
他拂袖而去。
我被婆子一路拖在地上。
冬日的泥地冻得像石头,刮破了我的衣服和手背。
柴房的门锁落下的那一刻。
我知道,我没有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