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并没有推开门去看,连趴门缝都没有,怎么确定他真在里面?”
“反正他在里面呢,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要出来了?”
“应该是的。”
可是杜大保并没有出来。
我只好又闭一下眼睛,这一下才知道为什么不见他出来,这家伙竟然躺倒在屋子里的地上,打起瞌睡来了。
这样空荡荡的旧屋里,白天都阴森得不得了,夜里更是鬼物出没,换了别人谁敢这么四脚朝天地往地上一躺就打呼噜?再说我看不出杜大保是喝多了酒,醉得走不了路,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睡一觉再说,他怎么在这里睡下了?
我只好把这个情况告诉蓉香。
“什么,大保在里面睡觉?”
“是的,已经在打鼾了。”
“里面有床铺吗?”
“没有,他是躺在地上的。”
“啊?简直是不可思议,你不是说地上的灰尘都有几厘米了吗?他就躺在灰尘中了?”
我说反正他四仰八叉躺在屋子中央地上,正酣然大睡了。
“那不行啊,我们去敲门吧。”蓉香有点急了。
“为什么去敲门?”
“把他叫醒呀,叫他回家睡去,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?真是招鬼了。”
我拉住她,劝道:“咱们还是先等等吧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“怎么,你认为还会有情况?”
“不一定吧,他这么躺下去,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,他不会一觉睡到天亮吧,说不定只是打个瞌睡,醒了后还是要行动的。”我分析道。
听了这话蓉香也冷静下来,认为我的话有道理。我们还是等一等再说。
我是打定主意,今夜无论如何要搞清杜大保的全部行动,如果他就这么睡到天亮,那我们也在外面等到天亮,直到他出来离开为止。
幸好矮墙后的水泥地面不太脏,我们席地而坐,背靠着老墙。蓉香说夜里有点凉了,其实夏夜里还是炎热的,只不过这种地方白天也日照少,一到夜里阴气阵阵,让人感觉阴凉而已。我也不害羞了,叫她靠在我的膝头上,我伸出两手抱着她。
我们就这样相偎着等,在恐惧和美妙交织的情绪里煎熬着。
果然等了两个小时左右,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我闭着眼睛半醒半盹,蓦然眼前闪过一道光亮,连忙睁开眼睛,听到前面响起吱呀一声开门。
由于隔着矮墙我也看不到弄堂内的情形,连忙轻轻推推蓉香。其实她也并没有打瞌睡,精神一直高度紧张,也听到了开门声,从我膝头上探起身。
我们悄悄从矮墙上沿探出半个头观察,果然见杜大保从门里出来了。
他还是背着书包,出来后就径直向弄堂外走去。
那扇门是在他走出十几米才哐当一声关上的,似乎里面有人关的。而且连门闩也响了一下,证明是被闩住了。
蓉香吓得紧紧攥住我的手。这时候我作为男孩子的作用显露出来。我轻声安慰她:“别怕,我们先不要动,等大保出了弄堂再出去。”
弄堂是直的,如果此时我们贸然翻过矮墙,万一正好杜大保有意或无意地一回头,就会看见我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