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堂是直的,如果此时我们贸然翻过矮墙,万一正好杜大保有意或无意地一回头,就会看见我们的。
直到杜大保在弄堂口一拐不见了,我们才翻过围墙去。
我们向弄堂口匆匆追去,但步履谨慎,尽量不发出声音来。
蓉香还是忍不住轻声提到她的一个发现:“你看到没有,他身上一点灰尘也没沾。是不是真的躺在地上了?”
确实我早就看到了,我对此也是十分费解,不仅是他,连苑阿姨在里面地上躺过,起身后也是没沾一点灰。
反正那种状况不能以我们正常的思维来看待。
我们追到弄堂出口的地方停下来,我先伸出头往拐弯处打量一下,看到杜大保正走向水泥道的西面。然后他往一条弄堂内拐进去了。
再西面的弄堂我以前是了解的,但现在不知道住着哪些人家。杜大保为什么要往那里去呢?
蓉香悄声问我:“他是不是要去找谁家了?”
我脑子里一闪,马上想到杜大保有可能认错了弄堂,他是想找苑阿姨家吧?
直觉告诉我苑阿姨有危险!
而且连躺在家中的远甜都可能遭遇不测!
我连忙对蓉香说:“你往西去盯住你哥哥,我去找苑阿姨,叫她马上躲出去。”
“怎么,你怀疑大保要杀苑阿姨吗?”蓉香惊问。
“这种可能性很大。”
蓉香也有这种担心,毕竟她哥哥在家里一边拿刀乱舞一边叫嚣过要杀人,提到了苑阿姨和白校长夫妇,现在他都摸到这一片地方来,鬼鬼祟祟神态极其可疑,不能不叫人担心他真要付诸行动了。
蓉香就向西去盯哥哥的梢,如果见他要折回来,就马上先来找我报信。
我就向东面跑,拐进苑家所在那条弄堂,到苑家门边敲门。
苑阿姨肯定睡在楼上,我在下面敲门,她如果熟睡了不一定听得见。不过我敲了不一会儿就听门里响起她的询问:“谁在敲门?”
我忙说是我小蒙。
苑阿姨咕吱打开门,见我站在外面,立刻意识到有什么急事。我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告诉她快离开这里躲出去避一避。
“躲出去?谁要来?”苑阿姨却并不惊慌,反而有些气愤,“还是张忌阳吗?我不怕他,让他来好了。”
“不是张忌阳。”我介绍道,“是杜大保。”
“杜大保是谁?”
“就是蓉香的哥哥。”
“哦,他来找我有什么事?我为什么要避出去?”苑阿姨还不知其中的利害。
“他曾经在家像发了疯,拿着一把菜刀乱挥乱舞,扬言要杀人,其中提到了你。刚才他就来了这里,在那边弄堂的一个破屋子里睡了一觉,现在出来了,可能正在找你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往西边的一条弄堂里进去,可能他不认得你家在哪条弄堂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