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让大保认错一扇门吧?”蓉香何等机灵就猜出来了。
苑阿姨也悟到了。但怎么让我爬上伞形梁的肩部又成问题。屋子里没有短梯子可供我用,叠起凳子吧又不够高。
我问家里有没有绳子?可城里人家哪来的长绳子呢。
实在被逼急了,我自言自语说,要是有几根钉子也行,可以在中间的木柱上往上钉,当成临时梯子就可以一步一步登上去。
但钉子也要足够长的,钉在柱子里能承受一百多斤的重量,而且露在外面的长度还能让我踏得上,我毕竟不是猿猴或猫。
可苑阿姨平时不用这样的长钉子,也从没有料到会派这样的用场,根本没有准备。
最后我只能孤注一掷了,叫苑阿姨快拿菜刀来。
我用菜刀在柱子的两侧挖孔,柱子两侧是木板墙体,我先挖出一排孔到我手够得着的地方,然后脚踩在孔中一步一步登上几孔,再一只手揪在最上面的孔,另一只手继续在手够得着的地方挖孔,就这样挖一个登上一个,终于接近了伞形梁的肩部。
等我的两手能攀住横梁了就把刀扔下,手脚并用爬上了横梁。
木柱两边的墙都被挖通孔,在那边我就可以踩着这些孔下去。
隔壁的屋子里一片黑,幸好我一眼发现墙上的开关,可是屋子里已经断电。苑阿姨就从木板孔中递给我一个点燃的蜡烛。
我走到门边,将门拉开一点往外窥探,此时杜大保离这里还有十米样子,他正在疯狂敲击那里的一扇门,那扇门被他敲开,里面有个老年妇女在愤怒地责骂他。杜大保也根本不道歉,一言不发就离开,再到隔壁的一扇门前去敲。
我把门关上等着他。蓉香在隔壁透过木板洞问我,要不要她也过来?我说不用了,我一个人在这里吧,我会应付他的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蓉香不放心地问。
“放心,我已经有主意了。只是他在敲我这边门时,你们在隔壁要把灯熄了,不要发出什么声息来,不要让他察觉隔壁有人。”我叮嘱着她们。
蓉香和苑阿姨都答应了。
又等了一会,外面响起了敲门声。
我马上就把门拉开了。
门外站着杜大保。
他一看到我就一愣,然后脱口问道:“邢小蒙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我装得很紧张的样子,支支吾吾着:“我是来看个人的。”
“看谁?”
“我二姨。”
“二姨?”他转着眼珠在琢磨着,马上用手一指我,“不对,你以前跟我说过搬回老城区你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,怎么今天又出来个二姨?”
“我说错了,不是我二姨,是我三姑。”我又改口。
他呸了一声:“别想蒙我了,一会儿二姨一会儿三姑的,再说下去会是舅妈婶婶,三婆婆五奶奶了吧?”
“唔唔,反正我是来看亲戚的。”我继续装出掩饰的样子。
他把我往里一推,呲着牙齿厉声说道:“你就别装腔作势了,这里住的根本不是你亲戚,就是苑阿姨家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