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个连自己亲弟弟也杀得毫不手软、决不心软的、令人不寒而粟的狂魔。
而今,这恶魔似在寻思,似在聆听。
——他在想什么?他在听什么?
听到这里,他忽然抬头,血脸展示了小半个诡异的阴笑。
“真好,”他说,“楼下也一样,变成了个血肉屠场。”
然后他单目寒芒暴长,晚道:
“你再走近,我杀了他!”
他是向叶告晚喝。
铁剑叶告险险躲过文随汉那两记“点点虫”后,摔了一大破。
再起来时,“宫贵杀人玉”已成了两截,他见陈日月此时仍居然不动,知不对劲,想悄悄逼近,救走阿三再说。
但却为天下第七所喝破。
叶告哈哈哈哈哈笑道:“你要杀他?小事!小事!你杀他吧,我跟他向来不和,我讨厌死他了,你把他早宰了早好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抄着铁剑,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。
天下第七好像想说话,可是,叶告听到的,却是“滴滴滴滴滴”。
这是什么声音?
外面暮如黑手,翻云覆盖而下。
尽管屋瓦已给剧斗掀翻大半,但栈内光线依然很黯。
且谈。
天下第七仍在床前。
床前是房中的阴影深处。
叶告一时看不清楚,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声音,但肯定是从天下第七那儿传来。
他只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,好像是在传说里不死的魔神。
这时候,他身边没有无情公子。
他一向与人对敌,多有无情在后支撑,或指点、授意、教路。
而今,就连他唯一的战友,不但是跟他最合不来的,而早还是四个同门中最没默契的,同时也好像失去了应有的灵敏反应,不大对路。
——究竟为何如此?他现在也还没弄明白。
他现在没办法,只有大着胆子拼一拼。
他在四剑童一刀童里,年岁其实是最大的一员,但也是最没胆的一个。
他不像陈日月。
陈日月怕辛苦。
他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