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沫霜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,赤着玉足就要奔出房门,被身侧的小丫鬟轻拉住了:“小姐!你穿着里衣怎能见客……”
沈沫霜如梦初醒,盯着自己身上的衣裙,酥胸半露,春光渐显,这番模样的确不适合见他。忙又折了回去,口中连连吩咐小丫鬟给自己梳妆。
那小丫鬟是个巧手,小手翻飞,不消片刻便为她挽好了发髻。云鬓高耸,更显玉颈修长,为她平添了几分优雅之气。
沈沫霜拢了拢鬓发,套上小丫鬟早已备好的烟霞色长裙,满意的打量着镜中光彩照人的人儿,面上一派娇羞之色,喜不自禁。
他来了!他终于来了!等了那么久,盼了那么久,他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!这让她如何抑制内心激动!
再一次细看了下自己的妆容,沈沫霜嘴角噙笑,怀揣一颗雀跃不已的芳心,迫不及待的拎着裙摆奔出了房门。
夜已深,前院酒馆的客人都一一散去,下人正有条不紊的清理着场地。沈沫霜不让丫鬟带路,足下生风径自往院门口走去。
三年了,已有三年未曾见过他了。
那一年,她只是秦淮河畔一个默默无名的青楼艺妓,因不擅逢场作戏,性子极为倔强,又死守着卖艺不卖身的原则,在风月之地混的极为惨淡。
那年寒冬岁末,她不幸染上风寒,势利的老鸨不愿花钱为她再行医治,不久便患上了肺痨,楼里的姑娘客人见状纷纷避之不及,见她再无价值可言又怕影响了生意,老鸨便想低价将她转手卖至外地,幸得她运气好,在船上偶遇赵璟之,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情窦初开,她喜欢上了那个温文尔雅气宇轩昂的年轻大夫,几天相处下来,她便再也忘不了他。分别后,她几经辗转打听,才知他竟是当朝郡王,不过行踪飘忽难寻其踪,万般无奈下,她寻了以前的姐妹,建了这胭脂酒馆,既有绝世好酒,又是销魂温柔乡,渐渐地胭脂酒馆在江湖上声名鹊起,很多人慕名而来。
这两年她更是做起了兜售消息的买卖,生意愈加红火。外人只道她天资聪颖有经商头脑,孰不知,她真正的目的,不过是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。
认真算
来,自三年前分别后,她见过他四次。不过每次见到的他都是客气而疏淡,匆匆别过,让她黯然神伤不已。
像今夜这般主动前来寻自己,她不禁大感意外,这个消息太突然让她太过兴奋,甚至令她有些眩晕。
深吸了口气,缓缓压住心里的小悸动,沈沫霜粉面焦急的四处搜索着他的身影。
“沈姑娘!”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低唤。
沈沫霜一怔,循声望去,只见一辆精美的马车静静停在院门口。一个黑影正立在车下,定睛一瞧,原来是赵璟之的随从佑安。
她笑得如沐春风:“原来是安总管!沫霜失敬。”
佑安应付了句,撩开车帘,一个白衣男子便缓缓出现在了她眼前。面如冠玉俊美异常,举手投足间仍旧是那副温雅洒脱之态,正是自己痴恋不已的男人。
沈沫霜粉面含羞,心如鹿撞。一双美眸定定望着眼前的男子,生怕自己一眨眼,他就会消失不见。
她期期艾艾上前,盈盈一拜:“王爷。”
赵璟之有些不自在,轻咳一声道:“深夜前来叨扰姑娘,本王甚是过意不去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沈沫霜便急急接口道:“不叨扰,不叨扰!王爷是沫霜的救命恩人,万不可如此说。”
见佑安一脸惊讶的盯着自己,忽觉失态,脸上一热,生生止住了话头。偷偷睨了眼赵璟之,他面色如常,在月下更显丰神俊朗,心中不由仰慕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