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佑安一脸惊讶的盯着自己,忽觉失态,脸上一热,生生止住了话头。偷偷睨了眼赵璟之,他面色如常,在月下更显丰神俊朗,心中不由仰慕更甚。
只见他微微转身,转眼从车内抱出了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小心翼翼的迈下马车。沈沫霜不由一怔。
她自恃头脑灵活,此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,这个情况是她没有料到的。
赵璟之无视她的怔愣,沉声道:“沈姑娘,眼下情况危急,麻烦你找间僻静之所。”
那个女人是谁?王爷为何那般亲昵抱着她?他俩是什么关系?
沈沫霜一个激灵,就着月色,才看清他怀里的女人已昏迷,胸前还正冒着鲜血,看来有些凶险。赵璟之的衣衫也染上了不少血迹,看得她十分震惊。
她呆呆的应了个是,压下心底冒出的无数疑问,亲自将赵璟之三人带到了后院。
胭脂酒馆的房间都十分雅致,因是翠竹搭建,整个屋子都萦绕着淡淡的清香,于赵璟之而言,算是尚好的疗伤之地。
他看来精瘦,双臂却十分有力,完全不似外表看来那般弱不禁风。打横抱着怀里的人儿,足下生风,步履轻松。
轻轻将她放至竹榻,俯身看了看她的血迹模糊的伤处,赵璟之表情凝重。一侧的佑安早已递过药箱。
“王爷您的衣衫……”佑安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不知道王爷抱的那个女人是谁,又是如何惊悚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马车里,却又不什么都不敢问,因为他从主子的神色语气中看出这个女人对王爷的重要性。
赵璟之被他提醒,垂首一瞧自己血迹斑斑的衣袍淡淡道:“无妨!你回别院一趟,拿些上好的药材过来,顺便给本王带些换洗的衣物!”
佑安领命,匆匆离去。
“沈姑娘,麻烦你吩咐下人打点热水来……”他扭头,对身后仍旧有些回不过神的沈沫霜低低道。
“哦,哦,好!”沈沫霜恍然,忙转身走至走廊低声吩咐。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那个忙碌的白色身影上。
莫名的,胸口涌出一丝酸涩。
他来了,让她无比欣喜,没什么比这更让她更为振奋的了。可是他此番前来还带上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,对她关怀备至,十分紧张,让她满腔希冀瞬间跌落谷底,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嫉妒和忿然。
见赵璟之一脸凝重的解开她的衣襟,极尽温柔的为她擦拭着血污,沈沫霜强抑心内不平,温声道:“清洗污秽之事还是让沫霜来吧,王爷尊贵之躯,岂能做这些粗活!何况男女有别……”
说罢捋起袖摆就要上前,未料被赵璟之一口回绝:“无妨!在本王眼里只有病人,没有男女之分。”
沈沫霜粉面一僵,心内万分不甘却又无计可施,讪讪笑道:“王爷说的是!是沫霜浅薄了……”
赵璟之眉峰低压,神情说不出的严肃,轻摆了摆手便不再言,沈沫霜见状只得无奈离去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