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骨子里莫不是没有情丝,便是有,她对皇上的那点子情丝,怕也如同那风中柳絮,随风就散了。
怪不得皇上一向冷淡后宫,却独独对着沈氏动了心思。
沈氏果然与众不同,皇上尝到求而不得或是即将失去的滋味,自然生出更多的占有欲来,以至于不能轻易对沈氏放手。
这倘若换了旁人,兴许是欲情故纵以退为进的手段,可偏偏,沈氏既肯直视自己的感情,却又能冷静自持的不惦记那个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,实在是叫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这样的女子,也怪不得当初豁出一切去也非要和那崔宣和离。
她如今算是明白了。
樊嬷嬷想着这些,也不由得和自家主子一样生出几分担心来。
倘若有一日沈氏知晓了皇上真正的身份,也不知会是何等反应。
到时候,可别闹出什么大事来。
皇上再如何,也是君,就如当年的先帝,那般喜爱昭懿太后,还不是不顾昭懿太后的名声和意愿,将人困在后宫一辈子。
到死,都是和先帝合葬的。
“如此,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了,奴婢告退。”
樊嬷嬷说着,对沈云稚福了福身子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如冬听到了这些话,心中多少也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生出几分猜测来。
她后背不由得生出一层冷汗。
原来,姑娘竟是想要疏远皇上?
这如何使得?
如冬压下心头的震惊,上前宽慰道:“事已至此,姑娘既应了下来,也不必太过烦忧。奴婢瞧着,郡王清冷自持,总不会欺负了姑娘的。”
沈云稚竟是不知如冬这丫鬟何时对顾澹这个郡王如此信任了。
她并非怕他会欺负她,只是觉着此事实在荒唐。
可偏偏,又不能撕破脸拒绝了。
如今她才知道,什么叫事事由不得自己,好像有一股推力,推着她和顾澹相处,明知不妥也叫她应了下来。
只盼着真能如大长公主所想的那样,他待她的新鲜劲儿过了,两人能够好好分开,他娶她的妻,她过她自在清净的日子。
只是,她可以应下这桩事情,可有一点绝对不能任由自己沉溺下去。
她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,心中喃喃道,沈云稚,你绝对不能失了自己的心。
要不然,才会到头来什么都没有。
又将这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,沈云稚就见着孟茹带着丫鬟丹蕊从外头进来。
沈云稚张了张嘴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话还未出口,孟茹便轻轻摇了摇头:“若是为难就不必告诉我。你什么时候愿意说,我再听你说便是。”
“咱们云稚性子这般好,聪慧知礼,不管有什么事情,总不会是云稚你的错,你只记着这点就好了。”
沈云稚被她说得眼圈一红,心里头说不出的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