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到此结束了,后面都是空白页了。
我感到很是遗憾,关于此后曾祖父有哪些具体的作为,爷爷为什么就不作记录了?曾祖父在与茅山另一派的争执中肯定留下许多不凡的业绩,那应该都是精彩的故事呀。
不过也许这些过程相当严酷,曾祖父没向爷爷亲口提供过,或者爷爷听曾祖父讲过的,却因为太骇人听闻就不敢记下来吧?
我不死心继续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中间,其中一页上有这样几行字:
“家父虽有神术在身,却并不授予儿子,曾细述法师之途,险厄莫测,不宜作家族传承,此术由他学得也由他决绝,不让后辈涉足,避免与其他门派的恩怨之争。”
原来如此。的确是曾祖父不让法术向下传,“法师之途,险厄莫测”八个字作了注释,说明曾祖父做法师的过程十分险竣,可说是出生入死,为了不让子孙后代再冒这种险,吃这种苦,那种法术就随着他的离世而带走。
爷爷因此就不把曾祖父做法师的详细历程加以记述,就如同一缕烟云消失后不留一丝痕迹。
我很不甘心,索性将整本笔记全部翻了一遍,一直翻到最后一页,果然发现还有重要的信息。
最后一页上赫然写着这样的内容:
“《邢氏解巫》乃家父毕生心血,宜作全力存藏,万勿轻易散佚,但每一代儿女须年及三十方可接手,三十以前不可接触,以确保不会对传本滋生好奇,研而习之。切记切记!”
霎时我的眼睛一亮。
《邢氏解巫》?
听起来像是一本秘籍呀。
难道我曾祖父还留下了一本秘籍?就跟杜大保爷爷一样?
杜大保爷爷的秘籍是《茅山秘道》,不一定是他自己写的,但《邢氏解巫》应该是曾祖父自己亲手所著吧,要不然为何称邢氏呢?邢氏就是邢明嵩本人吧。
而“解巫”又是什么?巫当然是巫术,解巫不就是化解这些巫术吗?
而茅山派的降灵术,不正属于巫术吗?
再联系到曾祖父当年的经历,晒衣道长教了他法术,不就是为了阻止茅山一派的恶行吗?
一物降一物,征服茅山一派降灵术的法术,原来正存在于我邢家呢。
那本《邢氏解巫》在哪里?肯定由我爸收藏着。
我掐指一算我爷爷去世那年我爸已经过了三十岁,爷爷应该将曾祖父留下的这本秘籍交给我爸了。
我正在暗自欢欣,突然房门咯吱被推开了,我爸走了进来,他一见我正捧着笔记,脸上露出惊恐之色,急忙一把抢过去,嘴里不满地咕哝道:“我都睡下了,想起这本笔记拿出来后没放回去,连忙起来找,却不见了,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你拿了,真的呢。”
爸爸一向脾气很好,他也不会对我趁他不注意偷拿笔记大加鞭挞,只是很不放心,回头又叮嘱我一句:“好好读书,别想杂七杂八的东西,明白吗?”
我见他态度不那么激烈,壮着胆子问道:“爸,那本《邢氏解巫》在你那里吧?”
“什么《邢氏解巫》?我没听说过。天不早了,睡你的吧。”爸爸慌忙摆着手,急于要离开我的房间。